暗夜里的青铜门缓缓开启时。他习惯性摸了摸指节上那排冰凉的金属环。最外层那枚泛着幽蓝的雕纹戒突然震颤起来,仿佛在应和着地宫深处传来的嘶吼。
潮湿的甬道中浮动着惨绿色磷火。以往这种时候总要招呼几个兄弟互相照应,如今倒不必了。第三枚戒指在指尖转过半圈,原本飘摇的火光忽然凝固成冰棱状,将整条通道照得通明。
盘踞在祭坛上的魔物发出讥笑。这类邪祟最喜吞噬落单者的魂魄,却不知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早随着七枚戒指的轻响悄然调换。第五枚戒指在掌心发烫的刹那,无数虚影从石壁裂隙中涌出,化作锁链缠住魔物咽喉。
这场较量本该在此刻结束。但祭坛底部突然裂开的血池提醒他事情没这么简单。腥臭的液体里翻涌出三头六臂的怪物,第二枚戒指应声碎裂,爆开的金芒将血水蒸成漫天红雾。借着这层屏障,他反手激活第七枚戒指,原本空荡的祭坛四周突然立起十二尊持戈石像。
魔物的咆哮逐渐染上恐惧。它或许认出这些石像的制式与三百年前封印它的古阵完全相同,却不知道这次的阵法是用戒指里封存的千年战魂驱动的。当第一尊石像的长戈贯穿魔物心脏时,其余十一尊同时举起兵器,将残存的邪气钉死在青铜棺椁上。

返程时路过个菜鸟队伍正为如何通过阴魂阵发愁,却见他若无其事踩着满地残魂走过。有人注意到他指间流转的微光,刚想开口询问,那些戒指已悄然隐入皮质手套之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