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城的入口像一张漆黑的嘴，吞没了最后一丝光线。我握紧手中的矿灯，灯光照在潮湿的岩壁上，映出密密麻麻的坑洞。每个坑洞里都塞着一具干瘪的工蚁尸体，它们保持着生前的姿势，有的高举前肢，有的蜷缩成团。
"别碰它们，"向导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"这些尸体里还残留着战斗本能。"他的矿灯扫过一具特别完整的工蚁尸体，我看见它的复眼突然闪过一丝红光。岩壁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无数细小的足肢在石头上爬行。
我们在一处坍塌的通道前停下。向导指着地上的划痕说："这是它们最后的防线。"划痕组成奇异的图案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我蹲下身想仔细查看，突然听见"咔嗒"一声，一具工蚁尸体的下颚动了一下。
深夜扎营时，我做了个奇怪的梦。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工蚁，跟着庞大的队伍在地下穿行。我们搬运着发光的矿石，修筑着错综复杂的通道。突然，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深处传来，整个蚁群开始躁动。我看见同伴们一个接一个转身，朝着威压传来的方向冲锋。
惊醒时，发现帐篷外有微弱的荧光。我循着光亮走去，看见岩壁上的坑洞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绿光。那些工蚁尸体仿佛活了过来，它们的复眼闪烁着，下颚开合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我伸手触碰岩壁，突然听见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："为了蚁后！为了蚁群！"
向导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，他的矿灯照在一具特别的工蚁尸体上。这具尸体比其他的都要大，它的前肢高举，像是在指挥冲锋。"这是最后的指挥官，"向导说，"它带领工蚁们挡住了那个可怕的存在，为蚁群的撤退争取了时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