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网吧的空调又坏了,后背黏在胶椅上像是被刷了一层浆糊。我正叼着烟头戳着键盘,右下角突然蹦出个窗口抖得比癫痫还厉害。点开一看是行会里那帮兄弟发的暗号:"老地方,暗门开了"。
手一抖差点把烟灰缸碰翻。抄起旁边快见底的可乐猛灌两口,冰碴子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把心跳稳了稳。摸出抽屉里攒了半个月的随机传送卷,刚传送进矿区就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咳嗽——这破地图连空气都带着股铁锈味。
地道里已经蹲着四五个熟面孔。最前面举火把的老哥把铁皮灯笼往墙上一磕,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青苔上。我们像群土夫子似的贴着墙根往前蹭,靴子底下时不时传来甲壳类生物被踩碎的脆响。有人突然在语音里笑骂:"上次在这被自爆僵尸炸飞裤子的可不是我啊",顿时频道里全是憋笑的电流声。
拐过第七个岔口的时候,走在最后的道士突然甩出张毒符。幽绿火光里映出墙根蜷缩着的铁皮箱子,锁眼上还挂着半截断指。开箱的老哥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钥匙转了七圈半才听见"咔嗒"一声。箱盖弹开的瞬间,二十几道手电光束齐刷刷打过去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等瞳孔适应了光线,我看见躺在红绒布上的羊皮卷泛着诡异的靛蓝色。这种成色的技能书以前只在论坛截图里见过,现在居然真被我们摸出来了。正要伸手去抓,头顶突然簌簌往下掉土渣子,语音频道里瞬间炸开七嘴八舌的"操"。
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。三十多只尸王从各个岔道口包抄过来的时候,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。道士的狗刚扑出去就被撕成了经验值,战士顶在前面的盾牌被挠得火星四溅。最要命的是那本破卷轴突然开始冒紫烟,跟个信号弹似的把隔壁地图的怪都招来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