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战中不知道谁吼了句"用灯笼烧",我这才想起背包里还有三盏生锈的矿灯。抡圆了胳膊往尸群里砸的时候,铁皮灯笼在墙上撞出刺眼的火花,轰地点燃了满地尸油。热浪掀过来的时候,我闻到自己刘海烧焦的糊味。
等烟尘散尽,地上除了爆出来的药水就剩那卷轴完好无损。行会里最怂的法师颤着手把它揣进怀里时,整个网吧二楼突然爆发出能把房顶掀翻的嚎叫。后半夜我们蹲在安全区轮流抱着卷轴截图,屏幕右下角不断弹出陌生人私聊的窗口,问价的金币数后面跟的零多到数不过来。
每次路过矿区那个塌方的岔道口,总能在墙缝里看见半截烧变形的灯笼铁架。上个月带新人下本的时候,有个愣头青指着那玩意问是不是系统彩蛋,语音频道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。我摸着键盘上被烟烫出来的小坑,突然想起那晚烧焦的刘海味——比现在抽的玉溪还呛人。
